1939年8月,他被重庆考选委员会派往国民党军事委员会“防奸防谍”训练班受训。1940年,受军统组织派遣,荆有麟利用自己的文学才能,以“左翼”作家面貌为掩护,打入了郭沫若在重庆所主持的文化工作委员会,受命监视郭沫若,在文工会的公开身份是上校秘书。后来,他打入中华全国文艺协会,利用工作的便利条件,秘密调查“左翼”文化名人的言行,专门刺探文化界的情报。在当时特殊的工作环境中,荆有麟深得中统、军统的重视。平时荆有麟将在文化界的所见所闻,收集上报特务机关。每个星期天,特务机关派专人到荆有麟家取情报,每月发给他数十元的津贴。荆有麟的老朋友中共办事处的何成湘、《新华日报》办事处的鲁明,都成为他收取情报的对象。文化工作委员会中的知名人士及进步人士,如沈钧儒、章伯钧、邹韬奋、茅盾、老舍、田汉、洪深、史良、翦伯赞、侯外庐、冯玉祥、邓初民、马寅初、陈铭枢、欧阳予倩、曹靖华等,中国共产党驻渝代表周恩来、董必武、邓颖超、徐冰、陈家康、廖梦醒、廖沫沙、欧阳凡海、胡绳、戈宝权等等,均在他的监视范围内。他长期跟随在郭沫若左右,白天监视郭沫若,晚上到特务机关去写汇报。
荆有麟有“左翼”作家的身份,是中苏文化协会理事、文艺协会驻京(南京)成员之一,因此能渗透到文化界各个领域,常与文化名人接触。他平时还从事文学创作,曾写过一本名为《国共之间》的书稿,其主题是宣传国共一致抗日,颇符合民意。他考虑到此书出版后政治影响比较大,想征求周恩来的意见。1942年10月,重庆市文艺协会邀请各界人士联欢,荆有麟也随郭沫若被邀请。晚上8时,神采奕奕的周恩来来到现场,顿时全场沸腾。荆有麟抽空找到周恩来,把写此书的目的及出版的难处诉说了一通。周恩来当即表扬了荆有麟,表示可以看一看,要荆有麟把书稿交给中共驻渝代表,也就是1949年负责接待南京和谈代表团的副市长徐冰(当时周恩来不知道荆是特务)。不久,因为荆有麟写的小说《间谍夫人》有颓废色彩,受到左翼文化界的批评,他才未敢将《国共之间》的书稿送到徐冰处。
有一次,周恩来在重庆借用文化工作委员会的名义,一连数天邀请重庆各界进步人士,征询对国共合作的意见。荆有麟将此情况报告了特务机关。蒋介石得知后,一怒之下将文化工作委员会撤销了,使得文艺界人士失去了一个可以依靠的组织,同时也使中国共产党失去了一个统战工作的阵地。
抗战后期,荆有麟更神气了。他同时向中统重庆区三科和军统送情报,领取双份薪水,加上津贴与奖金,生活阔绰得让一般穷作家望尘莫及。文化工作委员会被撤销后,该会城乡两处的房屋被收回,工作人员被解散,荆有麟的情报工作中断,中统将他的津贴取消,只以一个干事的名义发给补助,并要求其另谋公开职业。荆有麟再三考虑,决定搞投机情报,即根据报纸上的通讯稿件和平时了解到的消息,编成情报送给重庆特检处第二科情报科,并编造假情报。他凭空捏造了一年多的情报,未被特务机关发觉。
国民党政府还都南京后,荆有麟因为屡建“奇功”,一下子从上尉晋升为少将,这在军统内部是绝无仅有的一例。戴笠甚至夸奖他为“军统灵魂人物”。
在解放军进入南京城之初,荆有麟利用自己的中苏友协理事和治安维持会机要秘书身份,来往于苏联大使馆和军管会之间。他还安排众多部属打入南京市文工团,解放军二野军政大学,解放军三野69师文工团等部门。
“潜京一组”天天向台湾发出解放军的政治、军事、经济情报。为此,远在台湾的毛人凤对“潜京一组”的工作非常满意,特发奖金美钞1000元。
得知荆有麟就是“潜京一组”组长后,南京市军管会公安处(1949年5月15日改为南京市公安局)立刻开始调查和寻找荆有麟。
同时,公安局侦察科的干警也注意到一个可疑的电台讯号,经常与台湾联系,具体内容由于尚未掌握密码,还没有破译出来。但可以肯定与解放军进城后的政治、军事、经济等情报有关。发报的手法相当熟练,是受过专业特务技术训练的,而且经常向国民党保密局呼叫。
经过测向发现,发报地点就在城南夫子庙一带,而荆有麟的蹦蹦戏剧团就在夫子庙秦淮河东岸的钞库街。
不久,侦讯处接到密报,有人反映在南京解放时,荆有麟担任过南京治安维持会的秘书。可是,南京市军管会成立后,治安维持会随即宣告解散,他也随之无影无踪了。就在调查工作受阻之际,侦讯处通过启用逆用电台侦查到一个可疑的电台讯号,引起了时任南京市长的刘伯承的高度重视,他立刻指示市公安局全力以赴,“先捉大鱼”。市委副书记、军管会副主任宋任穷也批示:荆有麟在特务组织中很有影响,抓住荆有麟,对其他特务可以起到“敲山震虎”的作用。根据秘密自首人员提供的两个地址——钞库街40号和莫干路21号,上门侦查后也是查无此人。荆有麟已几次搬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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